万紫千红博客

花季迷彩:我在高四、高五的日子(赵成海)

谨以此文献给那操蛋的青春和荒芜的时光。

——题记

又是一年高考季,不由想起了27年前,原来,我曾经的高三生活已过去了这么多年。滚犊子的白驹过隙,那分明是昨天是今夜,我现在所做的噩梦十有八九是被考场的题目吓醒的。这么多年一直是!

预选,高考,十年寒窗摸不到试卷;港补,政补,两载复读从西到东。当时以为很艰苦的日子,现在想想都不算事儿,蛮有意思,不记录下来,挺可惜的。于是就有了《我在高四高五的日子》

一、进城

我现在当然知道“七月流火”是形容天气转凉,但在当年,我一直以为“七月流火”就是形容高考的。因为当年的高考,时间就是7月7、8、9。

不过,当年想参加高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,因为在那之前是有预选的。就像中国足球队想参加世界杯一样,是要通过预选赛的,可惜国足就2002年蒙进了一次世界杯,呵呵!

也是奇了怪了,我们八路中学在我们前几届预选率还是很好的,每次都能过十来个人。等到我们那届预选,嘿,一个独苗,他叫张培峰,现在在明德中学当老师,我当时就想,这小子该带出去展览,你说几十人预选上他一个,多珍稀啊!那剩下的人都哪去了?那还用问吗,复读呗,这也是当年很流行的一个程序。那时候复读都去哪儿,当然是运西,运西当年可是能和运河中学抗衡的。好吧,顺大溜,进城复读去喽!

二、港务局复读班

港务局复读班,这名字听起来就很怪,现在想想,那也是特定历史的产物,当年是不让各高中学校办复读班的,运西和港务局是隔壁,想必两个单位关系很好,于是,港务局高考复读班就诞生了。

上课的地点在港务局职工学校,那地儿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晰,在现在的港务局职工俱乐部后面四楼,楼下是一处水磨石篮球场,这球场,对于一个当年从乡下来的爱打篮球的孩子来说,是天堂,是西洋镜,在上面走走就感觉兴奋。反正报到的第一天,我就到球场上欢了一阵,过了把球瘾,那一年的复读,结局你懂的。

当年的授课老师都是运西的老师,我现在能记起来的,只有教数学的赵以金老师了,因为他老家就是八路南赵的,在八路中学也教过,他还兼我们班主任。只是前几年听说他肝病去世了,甚是惋惜,虽然听不懂但我感觉他数学教得蛮好的。在此,祝他老人家在天堂一切安好!至于其他老师,真的都忘的差不多了。那一年倒是记住了港务局几个篮球打的好的队员,比如:大钢、杨永、尤洪峰等人。谁让我当年坐的教室窗口,头一偏就能看到篮球场呢,唉!

所有的青春都是用来挥霍的吧,我一直这样认为,青春时总要干点荒唐的事情来,年龄大了才能回忆,是不是。

在港务局复读的那一年,也是有收获的,知道了肉联厂和轴承厂哪家食堂好吃,也知道了化肥厂浴室什么时候开放。反正直到现在,我对那一片的了解还是上港务局复读班那年积累下来的。所以去年听说那片进行了棚户区改造,心里伤伤了。

三、大侠

大侠无处不在,复读班更多。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。

当年上港务局复读班的时候,我们一屋住了四个,结果那年他们仨都考上走了,只剩下我一个,于是,他们喊我大侠,我也喊他们大侠。

我要介绍的这个曹同学绝对是个大侠,名字我就不说了。他是练体育的考生,篮球专业,老家是碾庄。这家伙个高人帅,脸庞棱角分明,背稍微有点弓,我当时经常想,要是把它砸直了,绝对有1米9。

我们上课的时候,他没少带女同学来我们宿舍,我那时还不是很懂,其他两个同学说床下怎么老是有卫生纸团?为此这小子没少买东西堵我们的嘴。不过不得不佩服这小子,吊儿郎当的走了陕西师范大学,当年陕师大在江苏可只招一个。人家港务局举行职工卡拉ok大赛,这小子愣是以一首当年很火的《我曾用心爱着你》获得了二等奖。你说这小子是什么变的,呵呵,他考上陕师大以后我们就没了联系,不知这小子后来上大学又祸害了多少女生,羡慕嫉妒恨啊!

我第二个要说的应该是张同学,地球太小了,还是不提名字吧,虽然他现在又改名了。当年在港务局复读班,他绝对算牛人一个。举个例子说吧,你一个练标枪的体育生,高考时,文化成绩竟然过了专科线,你让我等文化考生情何以堪啊。关键是这家伙字还写得非常棒,毛笔硬笔样样都行,我对于书法是个外行,但每次看他的字,感觉很舒服。这家伙还有一个特点,就是义气。初次见面,就像认识了多年一样。因为他高中是在运西毕业,港务局复读班又是运西办的,所以他见我就说,有人欺负你吗?有人欺负你,你说话。也许真的有人欺负,和他说了也不一定有用。但让你听了这话,感觉很舒服。

这家伙后来上了徐师大体育系,我也是从他之后改变了体育生的看法,“四肢肯定发达,但头脑真的不一定简单”。

四、高四的预选

复读班的生活说慢很慢,说快也很快,反正当年我刚摸清楚附近的门道,比如哪有租书的,哪有录像厅……转眼间,高四的预选开始了。相对于别人的紧张,我反而非常轻松,因为我知道结果的,肯定是一点希望也没有的。唯一有所长进的应该只有语文吧,毕竟县城的书摊比农村的书摊书多得多,那一年附近几个租书店的书我看得差不多了。

预选是在6月份,回到家就是麦收,我机械地割麦子、拉麦子。父母的无语和庄邻的眼光让我知道了后悔,那个麦收我又黑又瘦,每天晚上浑身酸痛地躺在小屋里发闷。也就是从那时候起,学会了抽烟。人生第一次想到了人生、以后。只有二哥说了一句,把这几季农活干完,收拾一下课本,明年再来!

五、我又回来了

邳县,哦,那年该称呼他为邳州了。我又回来了,只是换了个复读班,二哥说这复读班很好,其实到现在我一直认为在哪个复读班上都是一样的。关键在于个人。

这一年的任课老师我全记得,从这方面也说明我用功了。带语文的是戴眼镜的李老师,长相我还记得,但名字我忘记了,对不起,我的老师。数学老师是刘士海,他的口头禅是“要认真做,不要五马六道地瞎写”。我后来才知道他老家也是八路的。英语是李明月老师,据说是从铁富抽调过来了。化学老师是冯老师,一个很可爱,很风趣的秃顶老头,他当时说元素周期表是门捷列夫跳舞时看到地板的形状,想起来了,还嚓嚓嚓地给我们模仿跳舞的样子。英语老师是一个我已经忘记姓名的慈祥的老太太,据她说,自己以前是教俄语的,上课时时不时会蹦出几句俄语了,很是让同学们感到新鲜,老太太的气质让我知道了什么是优雅。

当年的政协补习班,现在已经改成向阳小广场了,那时的建筑格局我还记得,进门就是几口高大的教室,每口教室是四间屋,像寺庙里的大殿。每口教室都坐了一百多人,反正后面的同学看黑板挺吃力的。

这一年我自认为收敛了很多,也确实学到了一些东西。并且还见到了许多以前的熟人,哈哈!还有许多和我一样从港务局复读班过来的。英雄的轨迹都是类似的。

当年在政协补习班,印象最深的应该是食堂老板的侄女了,她年龄和我们差不多大,只是稍微有点黑,人倒丰满得很。每次打饭我们都故意绕过去让她给打,她也多次成了我们卧谈会的主角。那白裙子、那甜甜的笑容,春节时几个同学聚会谈到她,大家都还相视一笑,心照不宣。

复读的生活肯定还是老样子,只是那年的预选我终于过去了。我当时的想法是终于不用6月份回家麦收了,真的,这是第一想法。那预选后的一个月是紧张的,那种压力,我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。我终于领教了背水一战的气氛,大家只是吃饭时聊上几句,平时各忙各的。唯一的休息就是晚饭后自习前去老窑厂附近转转吧。

关于那年的高考,我就不想多说了,反正就那么回事儿,那专科通知书我已经很知足了,虽然后来由于种种原因,上了一段时间,我又退学了!

现在高考改革了,会考过了以后可以考好几年,当年可是很残酷的,过不了预选关是参加不了高考的,复读班,作为当年时代产物的必然存在,我经历了,我真的很荣幸!

肉联厂的食堂,化肥厂的浴室,港务局的篮球场,家人的期盼,老师的教导,看榜时的紧张,一幅幅画面组成了两年复读的生活。

那些年的复读班出了不少人才的,除了我。

后记

现在每次经过港务局或向阳广场,我都会朝当年上复读班的地方瞅一瞅,想想那些紧张但又充实的日子。以后的日子也紧张过,但和复读班的生活比起来,强度小多了。

回不去的时光,永恒的记忆。复读班的那些片段碎片,有些故事还没讲完,那就算了吧,坐在课堂里,听老师上课的生活,其实挺开心的,但再也回不去了。

逝去的时光,在回忆中想起,会摇晃地醉到打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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